先说一个细节。 1936年10月25号，湖北汉口码头。一个五十六岁的中年男人，刚从日本领事馆的宴会上出来，喝了几杯酒，脸色微红。他站在轮渡码头上等船，准备回武昌。 码头上人来人往，没人多看他一眼。他当时的头衔是国民党湖北省政府主席，放在今天，相当于一省之长。可那天他身边没带几个卫兵，就那么站着。 枪响了。 两把枪，从不同方向打过来。他倒下去的时候，身边的人才反应过来。送到医院，人已经不行了。 临死前，这个人说了最后一句话： “吾早知必有今日，身已许国，为国而死，夫复何恨？所可惜者，有志未逮，国祸方长耳。”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：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。这条命交给国家了，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。可惜的是，我的抱负还没实现，国家的祸患还长着呢。 这个人叫杨永泰。 你大概率没听过这个名字。但他跟一件事关系极大： 红军为什么走长征。 蒋介石前四次“围剿”中央苏区，全打输了。几十万大军砸进去，红军越打越多。可到了第五次，红军突然就顶不住了，被迫放弃经营多年的根据地，八万多人踏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路。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 杨永泰在第五次“围剿”之前，给蒋介石上了一道“万言书”。这份东西的核心，就六个字： “三分军事，七分政治”。 听起来像句口号，可杨永泰这个人，把口号变成了刀子。 二 先说说杨永泰是个什么人。 1880年生，广东茂名人。早年读过广州高等学堂、北京法政专门学校，正经的科班出身，不是草莽。年轻的时候跟着孙中山干过革命，孙中山对他印象不错，一度内定让他当护法军政府的财政厅长。 可他没去。 为什么？因为旁边有人劝他：孙中山没实力，跟着他混没前途。杨永泰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就投了西南军阀。这一投，就把孙中山那边的人全得罪了。后来孙中山的追随者提起杨永泰，没有不摇头的。 这就是杨永泰这个人的底色： 聪明，极其聪明，但没什么 “主义”，只有算计。 谁有实力就跟谁，哪边有好处就往哪边靠。他这辈子跟过孙中山，跟过北洋军阀，跟过西南实力派，最后跟了蒋介石。每一次选择，从“利益”角度看，都是对的。可从“人品”角度看，就有点一言难尽了。 所以后来李宗仁、白崇禧看了他写的万言书，佩服他的才华，但拒绝用他。理由很简单：这人政治上靠不住。 可蒋介石不在乎这个。